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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월 4일

    等待黎明

    决战。
    樱花飘零,
    更似一场恋情。
    樱粉飞旋,
    映白衣如雪,衬红衣如血,
    问多长,才是一场轮回的时间。
    如果它仅够一瓣樱花从枝头到地面,那么你会选择莲池里圆叶与涟漪相击时这一刹那的悸动,还是破晓与新月的交界处那一痕最完美的残缺;
    如果时间那末短那末短,你会想要恋爱,还是决战?

    缤纷樱落被夜色镀上一层浅紫的神秘,冷冷地宣誓这里没有爱情,所以当一瓣樱花挡住了那个银发红衣的少年一边的视线时,他另一边的视线忽然/突然/倏然/兀然/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截去了一个片断般地发现对面银装男子左手的刀光竟是离他那末近。

    那刀光掠起三分的惊艳是三分的怨,三分的霸道是三分的险,两分惆怅使之更为模糊不清、扑朔迷离,即使有另两分的迷茫在悄悄犹豫、暗暗迟疑,却依然犀利至极。

    少年一跃而起,一飞冲天,如一支火焰的箭,似一痕飙升的血。
    对手出了刀,而他甚至没有看见对方是如何拔刀的,原本实力便有差距,况且他更失了先机,那么这一刀就不可接,他不接,他躲得飞快,闪得彻底,逃得果断,避得猛烈。
    他不常避敌锋头,他喜欢拼,因为逃虽然未必败,但不拼就不能赢。可是凭得信念和意志去拼搏奋斗就能得胜绝对只能是在双方实力平等或差距不大的情况下,如果对方太强,很可能你一旦硬拼便无法东山再起。所以他逃得有理,他避得对。
    然而对手不对。
    因为他越是在半空中越快速地移动越觉得他似乎/好像/应该/大概躲/闪/逃/避过了这一刀,那刀光在他眼中便越成为一个深重的威胁——他躲不开,闪不得,逃不了,避不掉。

    如何让一个威胁不再成为威胁?不外乎两种法子:1消除它;2任它造成它能造成的损失,即自动解除。
    所以威胁总不会永远。
    然而眼前刀光不灭。

    红衣的少年忽然有一种感觉——为时已晚。
    何止他发现那刀光离他其实是那末近时才躲闪逃避晚了,那刀出鞘他已输,此战一开始他便败,甚至自他出世之日之时之分之瞬间之刹那早注定了他该当折在这一战。
    为时已晚,何谓已晚?已晚有多晚?永远有多远,已晚便有多晚,只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而未来可会来。

    谁能够预知他死前会想到什么?人们总是在生命中的重要关节里反而想着一些不相干的东西。
    少年的纵身一跃走的是直线,而在他一跃的时候,那银衣男子的刀光却划出了一个弧线的开端。仿佛那银衣男子的刀光失了准,往其他地方去了,其实少年却晓得,那刀光终要击向自己的——在他去势已竭,也就是浊力将尽,新力未生的时候。那是何等奥妙的刀法,何等曼妙的身法,何等可怖的战斗经验!
    可少年此时却想到了他哥哥。
    他对他哥哥不好,可是他哥哥对他也不好,有时他也想过是不是他自己先待他不好他才不对自己好自己就更不对他好的?其实事实上是他们自己都忘了到底是因为谁对谁不好谁对谁才不好的。他时常也感觉有些歉疚,他重创过他,又卸了他一条臂膀,毕竟断臂是无法补救的丫。
    不过这些琐碎的事情在红衣少年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过,他真正在想的是:如果是他那个强大得令人发指的混帐兄长,是否能接得下眼前这一刀!

    这在樱雨凄迷里带着三分惊艳三分霸道两分惆怅两分迷茫的凄厉一刀!

    于是少年在刹那之间,决定那一刀,他要接,他只有接:略失先机便走,失尽先机却接,因为既然消除不了,那么他只有引爆那个威胁。
    他不要输给他那个哥哥。
    他要接那一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接不下那一刀就是输了,败了,死了。那一刀就像是他这一生注定的一个关,一个考验。
    仿佛这一刀于冥冥之中已经等了他七世三生才带着这样绮丽炫目的刀光到了他的眼前,而他也是彷徨着彷徨了这三生七世才得了见这刀一面的机缘。
    他觉得接这一刀是他的宿命。但这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却也可能只是一种错觉。
    而无论是或不是,他都要接。

    终于,白光和红线有了交点,也就是说,那仿佛与他在冥冥之中互相等待了七世三生一般的那一刀,终于冲击了他的生命。

    血色飞溅。
    仿佛一支绯艳绯艳的剑上射出许多支小小的绯艳绯艳的箭,溅成了一朵绯艳绯艳的芦花,一支绯艳绯艳的翅膀,半片绯艳绯艳的羽毛。
    空中的血,是会飞的艳!

    “蠢材。”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白衣的男子骂道,“见了血又没占到便宜还傻乎乎地笑。没见过你这种怪胎,哪有用头去接刀子的!吓死我了,我胆小得很的。”
    “我只是被你那一刀撞疯了。”少年笑道,“我k.a.o.,你那是什么蛮力啊,左手都那么强!”

    原来少年竟是用头撞飞那一刀的。
    然而虽然那一刀被他撞飞,却毕竟太过强劲,他除了肩头挂彩以外,发梢也被抹去了几线银。

    “这样讲就是小红你冤枉我了。”白衣服的男子摇头说。
    “小红?冤枉?”少年一愣,又一愣。
    “你穿红衣服我当然叫你小红,”白服男子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你说我那一刀撞疯你真的是纯属冤枉我哦,真的,你该先想想会用头去撞刀子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正常?就算正常他也是个BT嘛(我们现在先忽略这个BT他CJ不CJ,HD不HD的问题)!我又何苦要去把一个疯子再撞成一个疯子偷鱼不成惹得一身腥?说实话用我那轻松愉快活泼可爱天真单纯善良无心机的正义小刀子撞你我还怕它跟你后面三十步那只不管是哭是笑都像是哭的乌鸦一样闹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呢!孩子你要知道天下的面条都有两个头,不是你怎么想事情就是怎么样的丫!”
    “呱——”小红背后三十步的树上一只黑毛里偶夹几根白毛的乌鸦飞起,飞起,飞走了……飞……走……了……
    乌——鸦——飞——走——了——

    小红无言了一会儿说:“小白,你那张嘴也忒毒了一点吧……”
    小白于是乎有些迷茫了。无疑,小红叫他小白是因为他先叫小红小红的缘故,而且他凭衣服的颜色称小红为小红,那么他自己就默认了自己是小白(虽然他可以不叫小白叫小银,但是无疑小银谐音小淫谐音小人),而小白的侮辱性明显比小红强,强多了。他搬起石头却把自己的脚砸了个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足够让他唯二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小红阴恻恻地笑了,他看着小白迷茫死了的样子却又笑得很有些暖意:“不过你出手似乎没有那么毒哦。”
    他又笑得有些奸奸地说:“你出刀留了情。”
    小白也笑了,那种莞尔一笑:“没办法啊,我出刀的时候因为太专心想要把握先机,一举格杀你,所以用了比较灵活的左手,可以更好地掌控攻击,而且一门心思地注意周围的情况,只想着要在你之前掌握有利的时机,所以……”
    “所以……?”
    小白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出刀的那一刹那忘记了要和你打的理由了。”

    小红黑线,忘记理由?这算哪门子理由?

    小白看小红一脸要抓狂的表情忙说:“是奈落要我在这里截击你的。他告诉我,我早就死了,是他用四魂之玉让我复活。如果我杀了你,他也可以让她复活。”
    小红的脸色变了,在听到“奈落”两个字的时候,他冷冷地问:“她?”
    小白说:“你该看出来了,我是妖怪,而‘她’,是一个女人,人类的女子。我知道我的记忆其实断了,可能就是奈落在我复活时动的手脚吧,我现在知道的只有我喜欢‘她’,而我想知道‘她’对我是否那样想。真的想问问她,但是要她活过来回答我,则需要奈落的四魂之玉。”
    小红冷笑道:“就为这样?”
    他面上在冷笑,胸中却像是倾倒了一片汪洋:『这样子,岂非和我们当初很像?互相仇视着,死的死,封印的封印,半个世纪后封印揭开,却发现……』
    小白却笑笑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该理解的。”
    小红冷不下去,也笑不出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凄凉:“我喜欢的女孩子,我曾想过为她变成人,但是因为奈落的奸计……他离间我们,使我们反目成仇,爱情反目,仇恨便深……但她封印了我以后,却追随我而死。”
    小白问:“后来呢?”
    小红凄惨地道:“她的骨灰被盗走,灵魂被硬生生地唤回这个世界,能再见到她,我真的很高兴,但是——你能理解那种墓土气味的悲哀么?”
    小白理解地笑笑,撩撩肩上在发那一刀时散开的长发,樱花瓣从他的肩头坠下,像一种决心的放弃:“若唤醒她,是否对她好,是尊重她吗?死者已矣,就这样让她睡去也好,若是让她醒来,难道是要她再次面对死亡吗?这样对她,不是是太残酷了一些吗……我本来这样想,现在听你这样讲,我的决心更坚定了,谢谢你。”
    小红没有忘记他本来的问题:“那你那么听话地来截击我是……”

    小白又笑了,不过他这次笑起来,露出了月牙般弯弯的犬齿,在月牙下发出一种耀眼却很柔和的光芒。樱花簌簌地飞扬,落在他的刀上,衣上,肩上,发上,衬得他背光的阴影面也很恬静,很祥和,却又唯美得有些脆弱,然而那全不是病恹恹的凄美,只像是一个发着微芒,让你不愿清醒的温柔的梦。
    他对小红说:“为了你丫!”
    小红不解。
    小白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奈落身边那个空白的小丫头镜子里看到你时,就想挑挑你看。只要想到可以和你打斗,我就从头到脚都觉得很幸福。奇怪吧,奇妙吧,奥妙无穷吧?”
    他顿一顿又接着说:“而且我有种很不可思议的想法,我明明是不想被打败的,却又隐隐有些想你能胜我呢。”
    “只怕我打不过你。”小红的颜色凌厉起来。
    那种凌厉的味道让小白忽觉有些凛冽的感觉。
    小白甚至觉得胸中的战意在樱花飞扬中炸开了火星,他的目光危险,他问:“为什么?”
    小红说:“但凡我取胜的战役,都是因为我能拼,而对于你,我似乎不能不管自己的死活也不管你的死活而放胆拼命。”
    小白问:“那打不打?”
    小红说:“本来不想打,但是,我似乎感觉到你那种从头到脚的幸福了。”
    小白松了一口气地笑了,刀交到了右手,他扬手挽了个刀花,抖去刀上零落的樱瓣:“正好,我似乎想起要和你一战的理由了。”
    小红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刀,摇了摇头,使得发上的花瓣都激射开来:“这次可别留手了,小心没命。”
    小白笑着,他笑起来就像一个梦,那是一个散发着温柔的微芒,让你不愿清醒的梦
    ——一如他的刀光。

    樱花飘零。
    好美的樱,仿佛在守护一场恋情。
    白衣如雪,红衣如血,花雨笼罩的,竟是一场战役。

    他们都是从懂事起便不停战斗着的,但却从没有一次打斗能打得同今次一般幸福。
    对方的鲜血溅上肌肤的痛楚,自己的鲜血飙出的快意,一刀轰出的疯狂,格住了对方强劲的一刀时,肌肉强烈颤抖的快意。
    这样的痛殴会上瘾!

    刀光在烧,烧红了小红的斗志,烧滚了他的血,烧痛了他的胸。痛!却也是痛快的痛!
    然而在招式的间隙里他却有这样些微的感想,樱雨里交织的刀光,是否会是一种见血刻骨侵心入髓的溺爱呢?不然,为何侵浸在刀光和杀意里的他会觉得幸福?

    一直到两边也站不起来,才停战。
    那时小白的衣服被染得鲜红,而小红的红衣变成了殷红。
    不过虽然都站不起来也战不起来,却还是略有区分的:小白坐着,小红趴着。技高一筹者,才有更漂亮些的休息方式。

    小红斜眼看着小白:“你很像我哥哥。”
    小白问:“什么?”其实什么有时候时问,而有时候不是问,是惊叹,又有时候是问加惊叹。但小白的这句什么很平淡,没有问,也没有惊叹。
    小红说:“真的很像,银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铠甲的品味,使刀的习惯,刀法的格调,还有怀念的味道。”
    小白很仔细,很认真,逐句地挑刺:“你也是银发金眸的丫,铠……你没铠甲,使刀的习惯你我相似得可以吓死一头牛,我说的是刀刀斋那种三眼牛,刀法的格调嘛,还不是半斤八两。说到味道大家都是狗味,不过你哥哥他是完全的妖怪,最多多些狗味像我而已。”
    小红轻笑,“不是,你们更像些而已。比如说我的头发比较粗,眼睛的颜色也更浓厚一些,你们的淡薄些,一层薄金,透明的似的。”
    小白闻言撩起小红落英间的一缕长发,又执着自己肩头的一束比了比说:“是哦,记得杀生丸的头发还要比我的更细些呢。”
    小红依然轻笑着:“是吧。”

    然后他翻身坐了起来,直直地看进小白眼睛里:“记忆接上啦?不然你怎么知道我是半妖但我哥哥却不是,而且他的名字叫做杀生丸的?”
    小红说完便看着小白放肆地笑,他摆了他一道,这一道的力量和小白先前的一刀比起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多了!

    然而这时他却听到一种不祥的声音——那是最猛胜拍打翅膀的声音。死神要召回他面前男子的地狱歌。
    飘零的樱瓣也仿佛乍现冷光。
    他挣扎着要起来。
    他不能让奈落取回那块四魂碎片。
    那不止是一块碎片,那仿佛是他的一颗内脏,一块心,一部分的灵魂!
    他不要他面前的白衣男子(尽管白衣已经被他的和他的血染成了红色)再死一次!
    他要死在他面前了!
    他不要!
    他怎么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怎么能!

    然而他被一只手按住了,那是小白的手,小白将他拖往他的膝边。
    “你追不上的。”小白微笑着说,“反正我还能用妖力持续一会儿那种神奇的玉的功能。至少能撑到黎明前的。”
    小红带着哭腔,只叫道:“父亲!”
    他眼中有泪光,他的眼神里有哀求的意味。

    樱花飘零飘零飘零。
    离了枝头的樱花,都已丧失了生命。
    然而漫天的樱雨却舞出了生命的美丽,生命的灵魂,竟是如此完美地体现在这一具具小小的死尸里。
    小红觉得自己碎了,碎成一片片,然后一片片的他又再碎成一片片,如果把他抛向空中,恐怕是另一阵绯艳绯艳的樱雨!

    “不要撒娇。”小白这样说,“对不起。我们给予你生命的时候,剥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出生时,我们就让你失去了被公平的对待的机会,以及撒娇的权利。看看这个世界吧,全是你的敌。然而,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种族而对付你,他们没有对不起你。”
    小白抚摩着小红的银发,用一种悲凉,也充满歉意的语气说,“对不起你的是我和十六夜,你是我们的果,你挣扎,你求存,是为了我们的爱情而战啊,然而你孤单地面对这个世界,独自奋战时,我们却不能在你的身边。”

    樱花簌簌地落。
    小红跪在小白身前,枕着他的膝,他很乖,他不任性。
    没有一只半妖是真正任性的。他们表现出来的任性,只是某种程度的放弃。没有一只半妖能真正对命运任性,如果任性,那么后果就是失去生命。
    他轻声说:“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我以我的半妖之身为荣,我以之为傲。”

    小白有些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只能说:“谢谢。”
    他顿了顿才说:“我遗憾的是,竟什么也来不及教你。不过现在的你已很坚强呢。是不是杀生丸对你很‘不好’?”
    小红想了一会儿说:“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我被一群人类小孩欺负(当时我还很小)。”
    小白猜着道:“结果杀生丸看见了?”
    小红说:“是。”
    小白奸奸地笑着说:“先不要说,让我先想想……依他的性格……他会揍你。”
    小红:“……”
    小白:“他揍了你吧。”
    小红:“……”
    小白:『果然揍了。』这样想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那你怎么办?”
    小红:“我还手了。”
    小白:“他没杀了你?”
    小红:“我伤了他。”
    小白:『你完了,和我看到他都觉得恐怖的杀生丸结了梁子了,这辈子你不惨才怪!』“那些小孩吓坏了吧。”
    小红:“不知道,总之之后那些小孩再不敢欺负我了。”
    小白:“于是你发现实力是多么有用了?”
    小红:“但那样并不能使我的心变坚强。”
    小白:“可是,我同你交了手,你的心并不懦弱。”
    小红:“我有同伴。”
    小红补充道:“跨越种族,时代的同伴。”

    小白说:“很好。”

    小白笑着道:“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和我的对手这样子聊着天等待各自的黎明。这一次我不用孤独等待了,不过也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小红问他:“以前和你打过的家伙们呢?”
    小白:“都死了。”
    小红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很荣幸。”

    小白忽然有些激动地跟他说:“快看!”
    “怎么了?”小红不明所以。

    “破晓了,快看那月牙的边缘,那一线,是不是很美?”

    泪水在脸颊上划出了一个相似的弧线,像月牙,更像那稍纵即逝的刀光。
    “美是美了,只是,不觉得太残酷了吗?”

    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樱花瓣在飘零。


    沉睡了千年的身体
    从腐枝枯叶里苏醒
    是夜莺凄凉的叹息
    解开咒语

    遗忘的剑被谁封印
    追随着箫声和马蹄
    找到你

    最光荣的牺牲
    是武士的宿命
    挥刀的瞬间心却在哭泣


    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

    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

    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看不见未来和过去
    分不清生死的差异
    不带走喜悦或遗憾
    离开这里

    破晓和月牙在交替
    我穿越过几个世纪
    只为你

    樱花瓣在飘零
    这悲凉的风景
    长袖挥不去一生刀光剑影


    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

    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

    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是否已注定
    这流离的宿命
    我残破的羽翼

    直到你
    是你让我找回自己


    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

    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

    是狼深邃眼睛

    孤独等待黎明
    (飞儿乐团——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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